会所华丽的灯光消失了,原本绚丽的夜空也黯淡了一半。破碎的窗户嵌在漆黑冰冷的建筑上,从远处看来,这好像是一座破碎多年荆棘密布的城堡。

城堡的对面就是邵兴酒店,似乎城堡的衰败完全不影响它的营业。

场内人士还在不停地惊声尖叫,有人想从大门逃出去,奈何大门从外面上了锁,不知道是谁干的。

秦晔华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。他将脖子上的领带轻轻扯下一点点,红色的小点便在领带上闪着诡异的光。

这是微型通话器,平日里很少有人会看出来的。

“3号大队迅速把玻璃残渣清理干净。”

于是破碎的玻璃窗那边出现了几个人影,他们身旁带着几个小机器,像是吸尘器又像是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武器。几十秒过后,地上不再是亮晶晶一片,玻璃残渣已被清理干净。

“2号大队将玻璃窗降下来。”

与此同时,大殿轰轰作响,刚刚缺失了玻璃窗的地方又出现了一块玻璃,那块大玻璃缓缓下降,就像窗帘下拉一样,看起来如此容易不费功夫。

彩色玻璃窗还原了,月光顺着它洒在地板上,斑驳了一片。

大家被这番景象惊呆了。

在玻璃碎裂之际,柳淇轩因为害怕,立马钻进了魏泽淼的怀里。他的胸膛结实,身上还是阳光、青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。柳淇轩在梦里所想的,已于当下实现了。

她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,因为恐惧的心理手在不断地颤抖。

是的,现在太危险了,但她却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,那样她就可以睡在他怀里,甚至在他怀里死去,她也就心满意足了。

魏泽淼还是个大男人,紧紧护着柳淇轩,生怕她受到一丝丝伤害。他知道她是自己的好朋友,却一直对她模糊的心意不做回答。他似乎很害怕失去她,但他的心里还有弦之,所以并不想辜负柳淇轩,而是尽量像君子之交那样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可有时候脑海里就会浮现她的脸,弱小无辜,楚楚可怜惹人爱,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在球场旁边默默凝视着自己的那个小女孩。

她形单影只,因为他的到来,世界才渐渐明朗起来。
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她,檀木般乌黑的头发还是那样柔顺,身上的衣服被抓紧,能感受到她在瑟瑟发抖。

他紧紧搂着她,想要保护弱小无助的她。

明明之前的脑子里全是弦之的,怎么你总是来我的心上骚扰我呢?

魏泽淼不明白,也不想弄懂了,感情这件事,太麻烦了。

“大家不要慌张,这只是我们节目的一个小过场。”主持人的语调波澜不惊的语调中似乎还带着笑意,仿佛在说,这只是老天给我们开的一个小玩笑而已。

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谢云淮,秦晔华最得力的部下。

“1号大队拉开备用电闸,动静不要太大。”

天花板中央的鹅黄羽毛灯亮了起来,舞台闪亮,灯火辉煌,破败的城堡在几分钟之内就完全复苏了。

现场的工作人员将早已准备好的干冰做成了烘托气氛的喷雾,此时会场迷离,浓雾遮挡了人们的视线。

“好,开!”谢云淮大喝一声。

顿时,每个人的周围都多出了几束娇艳的玫瑰,它们的华丽浪漫欺骗了人们,人们早已忽视光鲜外表下玫瑰花灼人心痛的尖刺。

会场成了玫瑰园,四处散发着花的清香。人们以为这只是个过场小节目,当音乐再次响起时,他们又开始了沉浸在舞会的奢靡当中。

秦晔华在玻璃窗破碎之后就立马冲了出去,所有的指令都是在他计算好的时间范围内下达的。他的把控天衣无缝,非常完美。

燕尾服上的纽扣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不寻常的光,在一段时间过后,它竟然也发出了与微型通话器相似的红光。

这是追踪器的雷达指示标。

秦晔华在和安弦之接触的时候就已经把追踪器安在了她身上,他知道敌人的目标不仅仅是自己,还有卷入这场纷争的人。

他们一开始的相遇就是个错误。

秦晔华骑上摩托,轰轰作响的发动机声在无人的街道上尤显刺耳。冷风不断从他的衣领里灌入,连皮肤里的心脏也变得拔凉拔凉的。

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安弦之的场景,他为她细心上药,而她欲说还休的眼神撩动了他的心弦,他把她抱在怀里时,她轻柔的呼吸会把自己的脖子弄得痒痒的。他吃惊于她的不爱慕虚容,他喜欢见她娇羞腼腆手足无措的表情,他喜欢她柔软头发和跳舞时略带生涩的腰身。

等他回过神才发现,自己的心跳声特别快,不知是骑摩托时的惊险,还是那热烈饱含着对爱憧憬的心在苏醒。

秦晔华的几个得力部下紧随其后,只是一心追随着秦晔华,却没有察觉老大心绪的变化。

道路曲折,他穿过弯弯折折的小巷,却怎么也追不上那个红色的迅速移动的点。

这是一个荒蛮的小道,路上除了风的呼号就没有其他的声音。路灯像是不能忍受寂寞似的,拼命燃起微小的灯光,奈何那份光太弱,将荒芜的街道衬得更加凄清。

他们来到了交叉的十字路口。

“秦总,这下我们该往哪走。”

秦晔华看着追踪器的信号一格格地降,直至方才降为零。

地图没了,那个红点也消失了。

他用手捏着眉头,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太过绝望。缓了半天后,他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理智和冷漠。

“面前三条路,每个人走一条,直到找到安小姐为止。”

“是。”

几个人扬长而去,车轮与水泥地的摩擦掀起一阵阵灰尘。

蒙面人看着他们三个离去的身影,诡秘的笑了。

“安小姐,没想到你的王子也离你而去了呀。”蒙面人冷声说道,他把匕首的刀面贴在安弦之的脖子上缓缓摩挲,刀面反射出刺眼的寒光。匕首冰冷的温度像是要把血管冻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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