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?我楞了一下,说实话在薄玺安刚跟我提出换个城市的建议的时候,我就考虑过北京的。北京是中国的超一线城市,如果我们离开海市换地方发展的话,当然是大城市前景比较好。

但转念一想,我在海市已经呆够了,我想去找个二线城市生活,这样的生活节奏会缓慢很多。我自己心中是纠结不已的,但对着熠熠的时候,既然他已经做出了如此选择,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。

我摸了摸熠熠的小脑袋,刚想问他是不是想好了为什么想去这里呀,他却抢先一步回答我,昂着坚定的小下巴,一脸憧憬的说:“妈妈,等我长大了,我想成为青阳叔叔那样的人。”

青阳?余青阳?想起上回薄玺安跟我解释过的,余青阳是部队少校,这时候的我还没将熠熠的这番话放在眼里,就比如多年后,我怎么也没想到,我养了这么多年养到二十来岁的儿子会突然跑来跟我说:“妈妈,我想去参军。”

出乎意料之外,对于熠熠的这个想法薄玺安竟然没有任何异议,他就跟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似的,我才一开口他就点头同意了,似乎是看出了我不大愿意的心情,他安慰我说:“好了我们可以过去生活一段时间嘛,万一你以后不喜欢的话,我们还可以再回来嘛。”

在我半梦半醒的时候,薄玺安拿他最拿手的招数来撩我,撩得我欲哭无泪只好点头答应了,就这样我们开始打包行李,筹谋着要离开这座城市的事。

我和薄玺安在海市的都有不少房产,投资价值不算很大的我们都卖掉了,不断上涨的自然就留着,谁知道以后孩子会不会忽然又想回来了呢,是吧!

我留在海市打包行李,薄玺安先行一步去了北京,薄安安那边说给我们物色了一个还不错的房子,他要先去看看,合适的话就定下来。

等待的这段时间,除了打包行李,更多的时间我就放在了姐妹聚会上,我的姐妹并不多,算来算去也就慕妍和杜悦,不过我们的感情都还是很不错的。

一想到此去不知道何时归来,我们又各自都是当妈的人,行动上也并不是那么自由,想见面也不是随时都可以,我也有些伤感。

这一日我跟慕妍约了一起去泡温泉,两个人惬意的躺在温泉池里边的时候,慕妍忽然伸手拨了拨我,问我:“姐,你们打算去北京发展,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姐夫的意思?”

她的态度还蛮严肃的搞得我也很奇怪,我问她怎么了,这是什么意思,她却侧头来瞟了我一眼,烟雾缭绕的温泉池里,她的眼神特别的迷离:“姐,我也就是把你当成我唯一的亲人,所以才什么都跟你说,但我希望我说了之后你不要生气。”

她越是这样我越是安不下心来,我不断的追问她到底是什么事,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说这样的话,她却沉默了一下子,又说:“姐,我不知道事情的真假性,我是听我们家那口子说的,他在外面上班听到公司的人说的。他说姐夫的薄氏不是筹谋着重振旗鼓东山再起吗?可是东山再起那是那么容易的事,当初薄氏赔了那么多赔得那么惨,不说人脉和货源吧,资金就是一笔巨大的开支。”

她唠唠叨叨的说了这么多,可是还没说到重点上,我马上就着急了,我焦急的问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啊?到底有什么事你给我说清楚啊!”

慕妍低着头抿着唇发呆,沉默了一会儿,才忽然捧了把水冲了一下脸,抬起脸来面对着我,满脸的水珠子直勾勾的说:“姐,现在外面都在说,就在薄氏忙着融资开公司的时候,有个北京来的女老板对薄氏很看好,不但在薄氏身上投了许多钱押了宝,甚至还有人说,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既看好薄氏,也看好薄总。”

慕妍一席话说完,鼓着脸看着我,一脸严肃的说:“姐,我是不忍心你蒙在鼓里所以才告诉你,我也不知道事情传到我这儿到底有几分真假,但姐夫从一开始就是个招人的男人,不说他现在三十多岁了,可三十多岁不也是男人最好的年纪,不是吗?不管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,我这个做妹妹的总得告诉你一声,让你心里有个数,万事有个准备,不能让你受骗了才是。”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,只觉得自己仿佛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,虽然我相信薄玺安,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,可我不得不承认,同是三十多岁的年纪,他还风光正好,我的身体却已经在走下坡路。

我这一生怀过三次孕,第一次打掉了,后面两次在孕期和月子都在不断的颠簸,我以前去看中医的时候医生也跟我说过,我的身体挺虚的,以后要少操心,多运动,多进补。

三十多岁的女人,就算外表再光鲜亮丽,可我洗澡的时候却自己都摸得到,我腰间的软肉,我不再像以前那样饱满的胸,我渐渐的也不再结实的大腿和我胳膊上的赘肉。

洗完澡照镜子摸保养品的时候,我也能清楚的看到,白皙皮肤下的一抹病态,和我眼角的细纹。

我渐渐的苍老了,就算再多再昂贵的保养品也改变不了的是,我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义无反顾的爱得起输得起的我,我遇到事情也不一定再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,我也许也会怕,也会退缩。

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慕妍似乎也吓到了,她游到我身边来拉了拉我的胳膊,小声的说:“姐,你别这样啊,你别吓我啊,我也没说姐夫一定干了对不起你的事,我就是要你长一个心眼,别什么都告诉他,要给自己留个后路啊!”

32岁的我当然不跟22岁那样遇到事情就手足无措了,短暂的呆愣之后,我很快就回过神来,我嘴角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,自我安慰的说:“说的也是,这么多年他身边桃花不断也是常理之中,只是我们风风雨雨那么多年,我也总要给自己一点谁也撼动不了我的信心。”

慕妍松了一口气,她的脸上连忙也露出了笑容:“是的姐姐,这么想才对嘛,再说了,把财政大权握在手里,不愁姐夫在外面还敢乱蹦跶。”

我点了点头却也没说话,开公司的和上班的当然不一样,慕妍能管住他老公的财政大权,我却不一样管得住,不过,如果真的到了管住财政大权才能遏制得住的那一步,那夫妻做到这个份上也没什么意思了,如果真到那个时候,就算我已经五六十岁了我也得潇洒离开。

然而就算这样想我听了这种话心里也一时不得安宁,我犹豫了一会儿,皱着眉头接着又问:“只是不知道,这个女老板叫什么名字,年纪多大啊?”

“你等着。”慕妍飞快的去将自己放在水池边防水袋里的手机拿出来,噼里啪啦的按了一下,不一会她将手机收回去,游到我旁边来又说:“打听清楚了,叫宋清如,年纪比我大比你小,28岁。”

又是宋清如,这是我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,我感觉自己好像忽然回到了宋清如打电话过来的那一晚,我不知道该如何说清楚自己内心里的苦楚,我也不敢承认,虽然到了这会儿还没十足的理由,可我内心里却已经相信,这个宋清如的确是对薄玺安有意思的,只是我却不知道薄玺安对他到底是个什么看法,我想起熠熠说想去北京的时候他爽快的同意了,还找出一大堆理由说服我,我不知道那些跟这个有没有关系。

我感觉自己内心里的潘多拉盒子又打翻了,虽然我竭力的说着要相信他,可是等事情真的到来摆在我面前的时候,我又有些失常了。

然而我面上还勉强的保持着笑意,我不想让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情给展露出来,不想让外人说我们夫妻不睦,我当时温泉都不想泡了就想起来去回家,去搞清楚这个问题,慕妍却拉住了我的手腕,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胳膊,又说:“姐啊,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也有些慌,不过我倒是有个建议可以给你,你不是说你现在不想跟姐夫办婚礼吗?这样肯定是不行的,虽然我们自己人知道你和姐夫已经领证复婚了,外人也都知道你们是一对,可是难保有一些心思不正的女人不知道啊,还打着未婚的旗号来抢人啊,既然如此,你们可以风风光光的把婚礼给办了啊,就算成全了一个心愿,也算是给了那些坏心思的女人一个提醒,不是吗?”

这话我倒是听进去了,听到心里去了,我觉得挺在理的,我也隐隐感觉到,婚礼这事儿真的不能再由着我的性子拖下去了。

于是,等薄玺安从北京回来,开心的告诉我我们未来的住处他都已经安置好了的时候,我却紧盯着他的眼睛,直接了当告诉他,我想结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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